据说，短期内止痛的最有效办法是制造一个更大的痛苦出来。因为如果你连最大的痛苦都体验过了，那那些微小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充其量，也就鸡毛与蒜皮罢了。这种“以毒攻毒”的狠招在张思永身上尤为奏效。他承认，眼前的情况是很糟糕，但这些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困难与他埋藏心底的宏图霸业比较起来，那可真称得上是九牛一毛了。来听听张思永内心中的千沟万壑吧，“至少再搞十个画廊，攻陷国内二线城市的艺术市场”，老实说，听到这里，你是不是也有点呼吸急促、心潮澎湃了呢?
Hi艺术=Hi 张思永=张
如果真要倒闭，早就倒闭好多次了
Hi：你们今年有什么新的策略吗?
张：我很难说今年有什么具体的应对策略。事物的发展有一个必然的规律，比如市场，肯定是好几年坏几年，然后再好几年。今天我在北大参加一个精英年会的时候，大家开玩笑说只有活下来才是硬道理，呵呵。我个人对现在的情况倒是没有太多的悲观，因为我干这家画廊也有十来年了，如果真要倒闭的话，在非典的时候，在2008年到2009年的这段时间，早就倒闭好多次了。
Hi：其实有很多搞画廊的人是有支柱产业的，如果搞艺术的回报率高于地产或者汽车业，他们就会转过头来做画廊。
张：对。所以你知道过多的这种市场投资行为就导致了一些真正想干画廊的，还比较弱势的中国本土画廊业主遭到了致命的打击。拥有支柱产业的，比如地产、汽车、金融证券的这些人都是金字塔尖上的人，他们如果玩艺术，他只玩艺术的结果，不玩这个过程，他们对艺术市场、画廊和艺术家的期望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就说，你看有几个金融家、资本家、投资家投的画廊超过十年了?据我观察还真的没有。
Hi：怎么说呢，画廊老板至少在内心中也是有个坚持的吧?
张：如果中国的画廊业主缺少这种艺术理想和长期的艺术规划，那整个艺术系统将一塌糊涂，什么拍卖、什么画廊、什么艺术家村都是失败的。说实话，非典时期那么多画廊倒闭，你见过几个画廊的老板去做所谓的公关或者游说了，都是自己默默挺过来的么!非典那个时候，2003年，谁能想到2004年底、2005年会有一个好的市场井喷期啊?我觉得现在的市场就有那么一点点感觉，新的艺术明星、新的艺术市场准则、新的画廊楷模或许会很快就会横空出世。
Hi：大家的心态不会都这么平稳吧?
张：我相信身边的画廊去年都遭受到了一次地震。但这次地震后，你看，真正好的画廊一家也没倒，倒是那些准备不足的画廊，人家本身也就是玩一玩。你看我斜对面(原798艺术区“尚视空间”—--记者注)，他最初可能是想干综合性的艺术沙龙，但是2009年真的是经济危机最严重的一年，他们投资一两千平米其实是很危险的，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结果就是人去楼空!我就觉得很可惜，那么大的装修动静，那么多的前期投入，那么好的黄金位置，早已足够做好一个画廊、签约代理几个新锐艺术家了，整那么大的面积做什么啊?那些知名资深的画廊，哪个不是从百八十平米干起来的?798里那些大艺术机构大多我都觉得他们不堪负累，当然我自己也有不堪负累的地方。
农村包围城市
Hi：你是说长沙、南昌的这几个空间吗?
张：说实话，长沙、南昌一点都没有给我北京的画廊添累，相反我从长沙、南昌还找到了一个出口。
Hi：我对这种模式还挺感兴趣的。
张：我在南昌干了两年，长沙一整年，这两年我确实花了很多钱和力量在二线省会城市的市场开拓上。一线城市市场疲惫之后，必然要走向二线城市，你不可能再往美国、日本跑，美国日本的艺术市场还不如中国好呢。所以我去年的工作，就是回避风险，将一半力量及计划转移到外地去实施，在某种意义上让我有事可做，也让我的艺术计划得到更全面的推广。
Hi：二线城市确实是一块肥肉啊，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有特别重视起来。
张：你去看胡润排行榜的那些亿万富翁，除了北京、上海这些一线城市，江浙一带的也占了很大多数，就像我们江西，整体经济实力是比较弱，但是也有好几个亿万富翁进入胡润榜前一百名的，所以我在南昌的空间也很有搞头。我个人认为虽然地方城市不太容易培育出当代艺术的市场，但是没关系，你去了当地也未必真就百分之百地干当代艺术，你可以用当代艺术做主线，副线继续做跟当地相关联的地方艺术，而且地方的开支比北京少多了，如果北京一年要花300万，那地方可能80万就够了。你想想，用80万做一个省，而不是一个市的艺术拓展，如果是省会城市，精英人群都会集中在那里，企业家、富有阶层、消费新贵们，他们的买单能力都是不差的。只是说如果北京卖十万，地方可能就三、五万的样子，那我们就根据地方的需求做价格低一些的作品，这又不丢人，对不对?其实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只干一个小画廊，而不干他十家八家呢?当然了十家画廊我也没必要全部都去管，每个城市找一个合伙人就挺好的，我负责艺术定位、做好艺术规划，他们出一些资，负责本地市场的经营，他们在本地总比我强吧，所以这种模式我个人还是比较看好的，就像当年毛主席农村包围城市一样，当然艺术不能说，也没法说农村包围城市，但艺术应该是大城市包围小城市，一线城市影响二线城市的。这种模式在美国还没有现成的模板，如果硬要找的话，那可能就是麦当劳、肯德基了。
Hi：哈哈哈，那除了长沙、武汉，你还踩过哪几个点呢?
张：今年武汉、杭州和平遥可能是我新的突破口，不过都还在准备过程中。
Hi：平遥绝对是个大市场。
张：不瞒你说，平遥我已经考察过三次了。山西的传统艺术是很发达的，当他们听说北京千年时间要到平遥搞一下，他们就说为什么不到太原搞呢?其实按照我的理解，平遥跟太原就是一个地方，你们太原人不都喜欢平遥相会吗?所以这种策略应该是可行的。我想如果将来我能成功的话，也可以写我去各地做市场的一个案例吧。
Hi：嗯，听起来还挺美妙的。
【编辑：张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