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胤的作品中,他所构造出来的显然是一个非现实的、想象中的场景。在这些场景中,作为一个一贯性符号出现的是那些盛开着的桃花。而桃花在中国传统的文学象征系统中,大多是与女性,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与非正常的性幻想中的女性有关的。譬如说,“人面桃花”、“桃花运”、“桃花轻薄,但却艳丽”等等。有一段描写桃花的文字其实很适合李胤的画面:“在桃花盛开的季节,她们灼灼地妖娆着。春季的桃花林里,是一种氤氲的粉色,飘荡在头顶,粉色中的天很蓝,云很白。人行走在桃花中,有种做梦的感觉。”在他一组名为“风中梦·粉红季节”的作品画面中关于桃花和流水的复合意象组合,实际上是构成了一种整体上的内心欲望不确定的骚动情绪。在这些画面中,我们只看到一些感觉性的情绪宣泄,只能看到那些欲望骚动的氛围。但是,如果我们联系到他的另外两组分别名为“风中梦”和“美丽风景”的作品来看,就可以比较全面地了解到这些骚动性情绪的根源。
因为我们身处的是一个把人类的欲望现实化的人工世界。当周遭世界日益感官化、日益喧嚣繁华的时候,实际上人的内心欲望亦趋于高度膨胀; 而反过来,这样的现实也无时无刻不在刺激和暗示着我们的心理。在这里,原因和结果是互为表里、循环往复的,这样,我们就掉进了万劫不复的宿命式的物欲旋涡中。所以,我们在李胤的作品中可以看到两种人生态度极端化的人物,一种是及时行乐式的忘情狂欢,另一种是西西弗斯式的永远也得不到结果的焦虑思考。
所谓“红肿之处,艳若桃李;溃烂之时,甘如乳酪。”说的是一些人变态的审美情趣,而我们现在所醉心于其中的各种粗俗的人工景观,沉迷于其内的各种过度的物欲享受,留连于其周遭的风花雪月,不正是另外一种红肿溃烂之象吗?为什么我们看不出,莫不是我们中了白骨精的障眼法! 而这个“障眼法”用李胤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当今病态的社会潮流”。
【编辑: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