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功鑫2月18日在上海博物馆记者见面会上
藏有数十万件中华瑰宝的台北故宫对于众多大陆人来说似乎是一个神秘而悠远的梦境，这一“梦境”的当家人周功鑫这周以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的身份60年来首次访问北京故宫与上海博物馆，并达成多项共识。事实上，提起周功鑫这个名字，很难不与“故宫”二字联系在一起。“这是我第二次为（台北）故宫服务，之前的1972年至1999年，我就在（台北）故宫工作，后来离开（台北）故宫也是培养适合博物馆的年轻人。”在2月18日大陆之行画上句号前接受记者采访时，周功鑫微笑着如是说。
“一进宫”：秦孝仪的影响
作为一位“资深故宫人”，周功鑫最初的所学其实并非文博专业，而是法语———她早年毕业于台湾辅仁大学法语系，后又攻读艺术史硕士，并考入法国巴黎第四大学艺术攻读史与考古博士，1972年首次进入台北故宫———是为“一进宫”。周功鑫从此与“故宫”二字再也无法分开：她从最基层的导览工作做起，随后担任院长秘书，历经蒋复骢、秦孝仪两任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其后并出任台北故宫展览组组长达16年。
在担任展览组组长任内周功鑫筹划了诸多重要展览，开创了台北故宫与国外博物馆举办交流展的首例———影响较大的当属1993年与法国博物馆界合作“印象派大师莫奈与其同时期画家特展”。
周功鑫坦言在台北故宫期间，两任院长对她的影响很大：“两位院长一位是宋史专家，一位是近代史专家，国学造诣都很深，秦院长还做了25年蒋介石的机要秘书，在追随秦院长的17年当中，有16年我负责展览组的工作，秦院长为（台北）故宫开辟了展览开创性的方向。”
很难说周功鑫上任伊始就开启两岸的交流合作没有秦孝仪的影响———秦孝仪担任院长时，凡是由北京运到台湾的故宫文物，均以“故”字命名，对后来收购或捐献的文物，则均以“新”字命名。秦孝仪后来解释说：“我们的国家迟早都要统一的，我要把这笔账算得非常清楚，一目了然。将来国家统一，‘故’字号的文物是要回到北京故宫博物院的。”
“别故宫”：培养博物馆人才
1999年，在台北故宫工作27年之久后，因与当时台北故宫的发展理念不同，周功鑫退休回到母校辅仁大学织品系任教并兼任资金室主任，因为有感于台湾博物馆人才青黄不接，后又筹建辅仁大学博物馆学研究所并亲自出任所长一职。“我离开（台北）故宫的9年时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回到母校辅仁大学，创设博物馆学研究所，为台湾培养博物馆专业人员。”周功鑫说，早期博物馆人员的养成是师徒制，通过经验传承而取得相关职能，在那样的环境中，她看到了个中的局限性；而在台北故宫的实际工作过程中益发深切感受到各种人才的需要，故希望借重研究所培养适用的人才，并结合她对理论及国外博物馆研究动态的掌握，让台北故宫在台湾扮演博物馆的龙头角色，成为中华文化典藏最佳博物馆之一。换言之，她的离开，也是为了台北故宫。
周功鑫的学生吴绍群撰文回忆说，台湾高校的博物馆组并无专任师资，专业课程全赖其他院系兼任教师开设，“在博物馆组的兼任教师中，周功鑫扮演了博物馆组课程发展的台柱角色，除‘博物馆教育’和艺术史课程之外，‘博物馆管理’、‘展览’、‘器物学’等课程均由周老师开班授课，周功鑫老师的影响，除课程的开设外，更重要的还在于包括了对新兴研究议题的发掘。”
“二进宫”：汉文化存在于血脉之中
去年，国民党赢得台湾地区选举，在遴选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人选时，周功鑫几乎成了不二人选，但周功鑫还是挂念着自己一手创立的博物馆研究所。台湾媒体此前报道说，周功鑫的丈夫凌公山是台北艺大的退休学者，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女儿从事幼教工作，儿子则在美经商。在和家人商量是否就任一事时，凌公山说：“跳进去之前，要先想好。”台北故宫的老同事后来打电话给周功鑫，希望她千万不能拒绝，因为他们认为只有她了解台北故宫、也了解他们的苦处———最终，与故宫割舍不断的关系让周功鑫还是选择了回到阳明山下的台北故宫。
在民进党执政期间，台北故宫的“去中国化”一度愈演愈烈，如将之定位为所谓的亚洲博物馆，增加亚洲文物，并将台北故宫组织修正版中第一条中的“为整理、保管、展出原国立北平故宫博物院及国立中央博物院筹备处所藏之历代古文物及艺术品”等字句删除。而周功鑫上任之初便将台北故宫定位于汉文化博物馆，她说，以台北故宫所代表的汉文化来说，这部分内容对台湾而言是很重要的，“因为它存在众人血脉中，是无法用意识去除的，重要的是如何从汉文化中走出自己的文化，令年轻人知其过去，然后从中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这样的观念下，上任8个月后周功鑫即启动被她称为“文化破冰”的大陆之行自然是顺理成章。首次大陆之行，得到了北京故宫与上博将提供文物借展的承诺，尽管对于台北故宫的文物何时“登陆”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但周功鑫相信双方的交流是诚信、尊重、互补的，两岸最终一定会是双赢。对于台北故宫文物何时真正惠及两岸民众，她说：“我在等待，也在期待。”
对于台北故宫的未来，周功鑫说：“怎么样让故宫的藏品发挥她的活力，让故宫本身创造艺术价值，这是我们发展的方向。”她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用了“时尚的故宫”这样的字句，“（台北）故宫附近有一块空阔的场地，约5.4公顷，我们准备在那里建立一个完整的文化创意中心，包括展厅、教室等，在现有开发的艺术商品之外，与全球产业相结合，让更多年轻人亲近‘故宫’。”
【编辑：姚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