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斐方程式
女性+后生代+酷+炫+DV+傻瓜相机+文字=前卫××宝宝
我今天刚刚开摩托车搭一个本地前卫到东站去见另一个欧洲来的前卫大哥。回家的时候，经过一条脏街，冒着头顶呕吐不止的雨，我脑子里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曹斐是怎样的一个人。她是新新人类吗?不，说到那些愚不可及的松糕鞋们，就感觉土。她是艺术青年吗?也不对，她又不会说北京黄段子让大家开心。她是文学青年吗?还不觉得她有那么多愁善感吧。她是前卫青年吗?还是后卫?中卫?卫生?生理?繁殖?性?动物?管子……窿?也不太似。她是愤怒青年吗?她可从来没说过广州是地狱啊!而且平时她也挺遵纪守法的。她是另类青年吗?可我前天见她就像我们街边的靓女。她是革命青年吗?噢，不，这么神圣的名字可不能给她。那她是设计青年、地方青年或先进青年?都对不上号。还是叫她“新潮青年”吧。
叫你“新潮”绝对是表扬你，叫你“另类”才是骂你呢。新潮足以囊括一切，但终生或随时随地新潮却是件难而又难的事。曹斐和她的影像作品最初在各种艺术杂志上刊登报道的时候，大家都一致认为她是前卫艺术家。因为：女性+后生代+酷+炫+DV+傻瓜相机+文字=前卫××宝宝。我当初也这么认为。可如今我改变了，我从昨天开始始终认为她能够在其他方面做得比前卫们好，也就是说，更新潮。比如电视台青春栏目主持人;《家庭医生》杂志栏目编辑;广州市“穿衣戴帽”市容整洁工程负责人;甚至是春节至中秋至元旦文艺晚会执行导演;或者我们单位教师节大合唱的领唱;还有我最欣赏的美在花城广告新星大赛艺术总监。作为一个良好市民和熟识她的朋友，我绝对相信她的能力，只要你想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新潮一把，那就马上放手给她干吧。为什么不呢?
刘庆元
游戏：作为生活的一种
陈侗
1999年，还在美术学院念书的曹斐组织了一个小型的班子，拍摄了一部以大学生生活为主题的电视短片《失调257》，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并且成为新一代最少负担的多方向发展的艺术家的代表。此后，有很多美院学生也尝试拍电视短片，但却没有获得相应的成功。于是人们要问：是不是后来的这些影片“前卫”得过了头因而更不受欢迎?影片的拍摄者们可能会这样想。但是，站在批评者的角度，我想说，让曹斐的影片先声夺人的 理由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产生的。
看过《失调257》的美院学生都认为，作为大学生活的写照，这部影片传达出了最难用语言传达的那些感觉;而且，很重要的一点，那些感觉是学生们最想传达的。他们赞赏《失调257》所运用的漫画式的手法，因此他们为他们当中有人发现了值得调戏的生活素材而暗中欣喜，就好像雇请了一位铁嘴辩护律师。在此之前，大学生生活虽有不少的文艺作品加以表现，但不是太正统，就是太浪漫，从来没有人挖掘过里面的灰色幽默。至于曹斐为什么准确地掌握了表现灰色的技巧，我们说，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她有很好的自我意识，知道艺术的道路决不止现成的那几条(也就是说，不是单纯的画画、做雕塑、拍照);其次，在发挥自己的自我意识时，曹斐无时无刻不在生活中汲取养料。这个极容易被正统艺术理论一笔带过的“生活”，指的并不完全是日常的喜怒哀乐、富贵贫贱，而是受到文化信息和媒体工业操纵的影像的世界。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有些人建立起了所谓的权力，而另一些人正在失去权力，或者被权力所玩弄。曹斐作为懂得这一时代秘诀的艺术家，很好地利用了由媒体工业培植起来的消费文化。根据刘庆元用排除法对曹斐作的描述，我能补充的就是：尽管曹斐有可能成为任何一种人，但并非任何人都能成为曹斐。生长在广州的年轻人能够很好地理解曹斐的作品，因为曹斐和他们一样，对消费文化都有深切的感受;至于如何利用这些消费文化，那就不是随便哪个人能做得到的，而这正是区分能不能成为一个“当代艺术家”的关键。曹斐生活得很真实，却并不属于很实际的那种，因此在她的真实中有一些冒险，人们对她的兴趣也都集中在这一点上。潮流对于曹斐来说，不是追不追随的问题，而是如何创造新的潮流。举例来说，看过曹斐作品的人都知道，所谓前卫在她那里其实是靠借用了前卫最嗤之以鼻的广告形式获得的。批评家可以将这归结为波普艺术的影响，但是我们一定不能忽略一点，即这种对广告的借用不是因为广告在生活中变得越来越抢眼，而是因为换一个角度来看，所有的广告都有可笑(亦即可爱)的一面。在一个被商业机器推动的社会里，人们往往不能发现广告的滑稽可笑，于是艺术家就钻了空子。此外，和单纯地嘲弄这种滑稽可笑的责任型艺术家不同，曹斐间或也拍广告，懂得广告语言的侵略性和虚假性，在利用消费文化的同时也使自己的作品成了消费文化，因此人们从中很难看到任何的价值肯定或否定。简单的艺术总是用形式图解观念，而复杂的艺术总是能够将观念兑换成形式，并且无休止地向自己提出反问。曹斐的作品正是这样，它们比传统的作品刺激，比前卫的作品易懂;而且，当你想循着当代艺术的思路去找更多的曹斐时，才发现实在是太难了：这个既像天使又像杀手的年轻女艺术家在幼儿园里就已经诞生了。
广东当代艺术家档案2号
曹斐：1978年生于广州市
2001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
曹斐迄今已经有5件录象作品，《失调257》是她的处女作。257是广州美术学院的门牌号码。曹斐以自己在美术学院的学习生活为背景，在这部短片中用略微离奇的视角表现了某种青春感受，也许就是题目所提示的一种失调感。她的录象作品《链》讲的是某种因果报应，夸张了怪异的形象效果，近似一部恐怖片。《手语》和《起舞》都是用身体语言混合影像语言，突出影像的形式感。《滑动》是曹斐的毕业创作，没有叙事性，利用艺术史中的形象和自然景象，用剪接特技和动画串联素材，形成流畅的视觉拼贴画。曹斐做录像完全基于个人喜好，而不是所学专业，这也许是当前教育中学生独立性增强和教育机制滞后的一个典型例证。曹斐录象技术的完善也多半有赖于她在校外做广告美术指导的工作经验。
【编辑：小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