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斐作品
时间：2010年9月17日
人物：彭锋+丁晓洁（99艺术网）
他的“独特”和普通的感官愉悦很不一样
99艺术网：彭锋老师您是否很早就对王斐的作品有所关注？
彭锋：对，他的作品很独特。
99艺术网：作为一位年轻的艺术家，王斐的作品是比较独特，是不是像其他一些年轻艺术家更多的在关注动漫、卡通这样一种风格的作品，更喜欢制作具有视觉愉悦感的作品，王斐的作品为什么这么特别？
彭锋：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作品看一眼就会记住。因为他作品很特别，这个“特别”刚才你也讲了他跟其他感官愉快不太一样，里面具有一些想法。
99艺术网：您认为他为什么会画这样的一种风格的作品？刚才您在新闻发布会的时候说过他是从微观的角度出发，包括他对汉服的一种思考等等，这种文化背景是怎样形成的？
彭锋：可能因为他是四画室毕业的，当时四画室是袁运生先生在主持，袁先生从美国回来之后，特别强调中国文化，不仅口头上这样强调，而且经常带他们去进行图像考察。比如说去敦煌、麦积山看石窟，所以我觉得这里面就会有两个方面的原因影响了他走向这样特别道路，两方面原因:第一方面原因，这样一种考察，让他积累很多图像资源，比如说石窟里面的造型;第二个：我觉得可能是另外一个方面，使得他去反思什么是中国文化？因为他看的那样一个东西肯定是从唐以来就有的图像，可能更早，那么他会有这样一个感觉，就是中国图像资源它里面所体现出来的气势，有一种每下愈况的感觉，在盛唐的时候很宏大，到了以后变得比较弱，所以他开始思考中国文化的问题、思考中国人的身份问题，我觉得这种思考发生一个年轻人身上是表现他很早熟，因为这个问题，一般做哲学研究的人，会思考这个问题，一般小孩不会思考这个问题，但是他很早就思考这个问题。我觉得他的图像资源和问题意识，以及他最后将二者结合，变成一个图式，使他的作品变得非常有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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酝酿一个“图像”很不容易
99艺术网：喜欢沉湎于历史思考的人，可能都会使用文字去表述，使用图像来表述思考的艺术家相对比较少，那您觉得王斐他为什么具备这样一种思考？
彭锋：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从反面来说，因为他油画系毕业，画油画要画一个特别的样子出来很难，大概是差不多的，画来画去就画得腻味了，所以他选择这样一个图式以及用这样一种语言我觉得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他要与他的同学或一般画油画的人拉开距离，可能也是有关系的，我是从这方面猜测，但至于他之所以选用图像的资源不选用文字的资源，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因为他从小受到训练就是图像的训练，他附中开始就在中央美院。如果他从小受到的是文字的训练，假如说，不会用图像，也许会采用文字。这两种表达方式，是有很大区别的，因为文字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开始写，但是图像不一定，图像必须要把各方面因素都要凑在一起，而且它要成为图像整体，这很不容易，需要一种飞跃，才能将一些理想的要素，塑成一个图像的整体，等到图像整体创造出来以后，他会觉得这个很容易不难，其实在当初酝酿图像的时候是不容易。
99艺术网：我们可以看到，王斐的绘画具有很多抽象因素，包括一种超现实的，甚至有些像是在画雕塑作品，没有那种特别突出的生命感，他好像刻意去消解了这种生命感。
彭锋：我想可能是这样的，他刻意消解那些肉感，我觉得这点与他这样一个意识是有关系的，其实刚才在讲，比如说卡通，他不是一般卡通，但是他的画里面，他画的基本也不是真人，他画的是角色，一个演员，用他来演各种各样的情景里面的人物，我觉得他采用这样一个方式，是为了要跟山、水、天联系在一起，把这个形象放大，因为这个形象很抽象，原因就是它概括和不琐碎以后会显得更加高档，更加有力量，如果很琐碎，它的力量就降低了。所以就不能够把它放在山、海、天这样一个大的背景当中，如果你要给它安排一个“逼真”的场景，就会与他所自己所推崇精英主义的形象显得不太一致。
99艺术网：王斐这种精英主义思想是基于什么？我知道，王斐在小时候被父亲会带他去各个博物馆参观，他在美院学习了十年……您作为他的老师、伯乐、朋友有没有劝过他换一种表现方式进行创作？
彭锋：从个人角度来说，我会侧面说一些东西，一般不会跟艺术家说一定要怎么样？所以有些艺术家，跟我打交道的时候，他们会从里面学到不少东西，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我在给他们提示某种东西，可以按照这个方面去想、去选择。但是有些艺术家他就不一定知道，他以为我讲一个东西跟他没关系。因为艺术跟一般情况不一样，一个人他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他会做选择会有效，如果他不是从内心的角度出发，他有这种需要，你讲道理再好，再适合到他那里也出不来作品，所以对于王斐，我觉得就是，他自己是非常严格的，而且他自己对自己这条路很认真，也充满自信。在我看他也没有必要去画写实油画，因为他刚开始要摆脱那样一种模式，如果再画回去，我估计更不容易，所以还是从艺术多样性这个角度来考虑，我觉得有些这样的油画挺好的，我不主张他去画写实的肖像、写实的人体、写实的风景，我觉得我不喜欢。刚才讲了，如果真是像以前那样去写实，它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很大。因为我们没有其他可以代替，所以我觉得像这样一种超现实的方式，它能够体现出艺术家的想象力，同时它能够释放出一种更强的力量，它能够把艺术家想表达的东西，用更有力、更好的形式把它传达出来，相反你画一幅写实画想表达的话，不一定能表达出来。
美学家、策展人彭锋与99艺术网记者合影
“符号”和“语言”对艺术家很重要
99艺术网：为什么王斐在看到很多关于历史的图像与文字之后并没有去照搬而是产生了自己的观念？
彭锋：我觉得现在更可贵的是，他现在已经把人物形象和绘画语言变成像道具一样，他现在的讲不完全是历史，是在讲自己的心理感受，所以他的画面现在显得比以前更自由，表现的空间更广阔，往这个方向发展，我自己认为可能是更好，因为艺术在今天还是要跟艺术家个人的思想和感受有关系，如果只有思想、没有感受，那你制造漂亮的外观，用其他方式也可以制造出来，但是如果你有思想感受，没有一个很好符号，没有很好的语言把它传达出来，对于艺术家来说也是很难过的。
99艺术网：您觉得王斐他是会继续描绘这种独特的图像还是会有新的变化，您预示他会走哪条道路呢？
彭锋：我觉得艺术家就是这样的，他肯定是有变化，因为像王斐这样的艺术家成熟很早，别人还在学习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个有市场的专业艺术家，这种现象对于艺术家来说，有好与不好。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终于可以有机会从事艺术创作；不好的原因则是他会对艺术家这样一种选择造成障碍，因为一旦进入市场之后，进入商业社会，它就需要你保持一种面貌，面貌不能变化，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相信王斐肯定会有变化的，但是这个变化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经历的时候往哪个方面发展，我现在还不是很好说，因为这个要跟艺术家个人经历和遭遇有关系的，就现在来看那些80、90年代成功的艺术家心理也在变，所以变化是必然的，往哪个方向变我现在说不好。
99艺术网：您会继续关注他？
彭锋：对，我会继续关注，不要把他引向“邪路”就好（笑）。因为毕竟我不是艺术家，所以我对自己的建议其实也不够自信。
99艺术网：谢谢接受99艺术网的采访。
【编辑：丁晓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