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汇集了六位优秀青年艺术家的群展《钻天坡》在成都K空间开幕。展览展出的艺术家包括了70后艺术家秦琦,80后艺术家杨勋、赵赵、蔡磊、吴丹波、臧坤坤。
展览名“钻天坡”取自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峨眉山中的著名险坡,该坡垂直高度300米,直上2.5千米,最陡处接近80度,如登天梯,俗呼“鹧鸪钻天”,是最考验登山者体力、耐力和胆量所在。
当下青年艺术家在艺术创作的道路上犹如登山爬坡,不仅考验艺术家的才华,更要经过长时间的考验方能登上高处,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当代艺术的发展随着政治、经济格局的变化而时时都处在嬗变当中,全球化文化背景下,形形色色的观念艺术日益多元,但架上绘画仍具有顽强而蓬勃的生命力。
作为70年代出生的艺术家,秦琦的绘画具有同时代艺术家的一些典型特征:以自我表达为核心,以自我经验为出发点,建立起一种融合现实性、想像性及虚构性的视觉表现体系。
秦琦的独特不仅在于他多变的风格,更在于他在其中一直坚持并逐渐成熟的寓言性探索——逐渐放弃对现实事物的直接使用,而转入对事物中具有自我特征和典型性的一面进行捕捉。
秦琦近几年的创作中,总能看到历史风情画的雄壮身影和糅合浪漫主义、古典主义的鼎盛传统:故事、语言、现实、历史和理想主义,这些过去绘画所追求的恢弘主题,在秦琦的创作中反复出现。它也造就了秦琦的独特魅力,在题材上的无限自由,在艺术风格上的丰富多样,静物、人物、民俗历史、自然风光,在秦琦相同或不同的系列中来回交错,自由穿梭。
赵赵在作品中的大胆、跨界为人称道,他近些年的创作运用多种媒介对现实题材以及艺术形态进行转换,着重探讨个体意识与其所处的社会领域的关系。他在创作中关注并展现处于多元文化影响下人类内心的微妙变化,暗喻当今全球背景下人们的生活境遇以及在现代社会中的真实状态。
赵赵用古典细笔划的技法,绘制了这件《无题》。玻璃的裂纹被塑造成一条条明确而又写实的线条,成为纯粹的技术挑战。裂缝的细节部分被剔除,只留下粗略的主干,在深邃的蓝色背景上,犹如荒原中的杂草,毫无头绪的印痕。
此次展览既有其代表作《无题》,也有最新的《神像》系列。赵赵在西域佛教遗址或是丝绸之路遗存的图片上,重新涂画、书写早已消失的“天书”。
这些遗迹有唐代的开元通宝,贵霜帝国的古城,巴基斯坦的佛像等,使用的文字有吐火罗文、塞语、栗特语、婆罗米文等。曾经显赫的王朝和文明,如今早已不知所终,只是留下一些残垣断壁和只言片语。
《神像》系列赵赵将这些残缺不全的信息重新组合,用多种文字图画成神秘、陌生却又有些似曾相识的信息。精准的图像和确切的文字,在这里成了无法辨认的符号。
近些年臧坤坤在绘画、绘画对象和画中物体之间建立了一种平等,而非主次之分的联系,其关注点也从色彩、笔触和形体转移到探索物体、形式、观念和不同感官体验之间的微妙关系和结构构成上。他脱离了古板教条的绘画方式,行走在一条无边界的自由创作路径上。
臧坤坤介绍此次参展的绘画作品《调和(VI)》,第一层采用了书法飘逸轻盈的线条,第二层用厚重偏浮雕的元素去覆盖第一层,变成一个轻与重的对比,表达的是各个元素间的碰撞和自洽。
通过对工业媒介,包括日常生活用品的运用,臧坤坤的装置和绘画涵盖了如城市化及其带来的社会效应、时间的流逝以及受限于时空的维度等主题。
装置作品《直立(II)》,表面看像是翻模的传统,其实是现成品的组合,艺术家长时间地用木槌敲击,刻意规避掉了翻模,喷漆这样速成的手段,这两件形式不同的作品在结构上其实也存在着某呼应。
来自重庆的艺术家吴丹波善于使用综合材料的方式去完成“同质”与“重组”的过程,他通过使用不同材质与类型的绘画颜料,在不同的基底上,在一定的湿度与温度的环境中,通过时间的作用力使其龟裂,同质化为类似的碎片材料,通过对这种类似古代湿壁画碎片的材料,进行画面的图像重组,强调“质感”在绘画中“显性”的重要性。
展出的4件作品都是艺术家2019至2020年的创作。叙事上吴丹波的作品充满了神秘与未知,似乎是某种宗教仪轨或神话故事的片段,对其重新诠释,模糊化其原本的内容与意义,形成视觉上独有的叙事场域,而这种独有的叙事场域都只为表达一种莎士比亚戏剧式的金碧辉煌,一种神秘,未知,恐怖,迷人的视觉图像。
比如《神灯》展翅的形象其实是各民族神话里的普遍化形象,而各民族神话故事与宗教仪轨都有“同质”化的部分,在人类漫长造神运动史中它代表着另外一个想象中世界的引导者,一种符号化的神像。
杨勋的绘画与传统的关系千丝万缕却又理性克制,他的工作看起来像是在试图复活某种传统,特别是在美学上。作品带着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龄与时代的气息,他也被称为“新东方美学”年轻一代的代表。
杨勋这次选择了三件创作跨度长达十年的作品,这些作品背后艺术家解释其实有着两条线索:和传统对话,在传统中与当下发生关系,另一个则是用光去探索世间万物,光是对人物的消解,每个人对人物身份的解读都不一样。
这件《悟 no.1》也是其戏剧人物作品的第一件,《光,一切从这里开始》则完全抛弃了具象的图像表达,选择了具有极简意味的帷幕,只表达光本身,其实是和之前状态的重新出发。
杨勋通过作品对古代传统经典于精神层面发起对话,如果说杨勋画竹是向古代文人致敬,让竹代表当下的一种秩序和城市的一种未来感的话,对于“光”,杨勋则说这是媒介,能让你进入到“心”看不到的地方。
毕业于中央美院雕塑系的艺术家蔡磊是一位十分重视形式表达的艺术家,作品有着浓郁的构成主义特点。然而在作为表象的形式背后,对所谓“有意味的形式”似乎并不是蔡磊真正的追求。虽然作品的语汇仍具有现代主义的特征,但内部的形式并不是自律的、静态的、封闭的,反而充满了不确定性、不稳定感。
蔡磊很善于用雕塑语言去处理绘画空间,此作品展现的是压缩后呈透视状态的房间和通道。不同的是,透视的房间通道经过前后压缩,再左右二次压缩,改变观看角度和强调空间对心理的暗示,看得出这是蔡磊心目中对于原来透视主题作品的推进。
蔡磊的艺术实践显露出平面性的兴趣,以空间错觉概念描绘二维转变成三维的空间纵深感。无论在绘画及浮雕的创作上,蔡磊擅长利用光影色调强化空间的错觉,并把这种知觉冲突凸显在绘画空间中的平面走廊或角落,使观众体会绘画中物理平面性与真实空间性之间的张⼒和转换。
在面对当代艺术丰富多彩的变化和残酷竞争的背景下,通过展出他们不同面貌的艺术创作,呈现青年艺术家如何在各自艺术之路上挑战自我、攀越艺术道路上似钻天坡这样险峻而崎岖的艺术道路,重塑中国乃至世界当代艺术未来发展的无限可能。
展览将持续至7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