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现代性，中国出现了著名的小崔抑郁症与富士康的连续跳楼自杀，表层的小崔够幸福了，自杀的富士康员工也都不是穷得活不下去了。我在美国也得过抑郁症，但是绝对不知道这是遭遇了现代性的“偷袭”。农业社会特别是农村人口的大规模“农转非”到达“质变”的程度，必然产生“农”与“转非”的观念冲突，造成无法摆脱的纠结和焦虑。发动一场战中或来一场《鼠疫》也许能排解这种普遍的存在危机，欧洲打过两次世界大战，加缪设想过人在抵抗鼠疫的战斗中消解自身的存在危机，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但我们能发动这样的战争吗？能盼望多来几次萨斯和汶川地震吗？况且这类灾难不是你盼它就来的。

之所以以08年金融危机为标志，第一是因为中国靠出口的经济增长模式宣告结束，改成靠拉动内需。第二是幸免于金融危机的中国社会突然变成财大气粗，贫困造成的社会问题开始变成富有造成的社会问题。第三是前面说的艺术系统基本完善，同时，存在的严重问题也暴露无余。第四是官方的正式收编当代艺术，包括将之确认为“创意产业”并积极推动与规划创意产业建设，成立“中国当代艺术院”和美协“试验艺术艺委会”）。第五是以“中国美术批评家年会”为标志的批评重新掌握话语权，甚至出现策展人转回批评家的势头和对滥用批评话语权的批评。

关于不同类型的遭遇现代性问题，我已经发表过一些文章。《身份焦虑与爱国主义》、《文化民族主义批判》和相关回帖中讨论了文化身份的焦虑问题，《Anxiety！一个关于幸福指数的展览》、《“蜀犬吠日”与西南酒神文化》和相关回帖讨论了肉身遭遇现代性问题。这两个问题的进一步的探讨将连同其他遭遇现代性与面对现代性问题一起在下一篇文章中。

结语

其实，西方社会只是首先遭遇了现代性，我们完全可以从这个角度去梳理西方社会的现代化过程与艺术遭遇现代性的各种表现，但这已不是本文的任务了。

最后，我希望我的学生认真读一下这篇不长不短的文章，一方面是对中国现当代艺术的线索有所了解，另一方面对自身的存在危机与纠结状态有所了解。这些都不考，但比考试重要得多，也比获得老师和家长的表扬重要得多。老师和家长只管你的学习成绩，不管你的纠结与焦虑。

【编辑：成小卫】